马德里某夜店二楼包厢的门刚被推开，菲利克斯就趿拉着一双深灰色绒面拖鞋晃了进来，脚踝松松垮垮地陷在鞋帮里，像是刚从自家沙发起身去拿冰箱里的水。他左手拎着个半透明冰袋，里面不是常见的运动饮料，也不是训练用的能量胶，而是一小盒切好的芒果块——上面还插着根一次性小叉子。

周围几个朋友已经换上了锃亮皮鞋和修身西装，有人正对着镜子整理袖扣，转头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摇头：“你这是刚做完理疗直接打车过来的？”菲利克斯没答话，只是把冰袋搁在玻璃茶几上，顺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宽松到快盖住大腿的白色T恤下摆。衣服领口有点卷边，袖口还沾着一点训练场上的草屑。

没人觉得奇怪。毕竟过去几个月，只要不在比赛日，他几乎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俱乐部训练基地，做完加练后独自留在健身房做核心激活，直到安保人员来提醒闭馆。有次记者蹲点拍到他凌晨一点还在泳池慢游恢复，第二天却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深夜便利店关东mks煮的照片，配文是“蛋白质补给”。

今晚这场聚会原本是为庆祝队友续约，但菲利克斯明显没打算盛装出席。他靠在卡座角落，脚上的拖鞋一只歪到了脚跟，另一只干脆踢到了地毯边缘。服务员端来香槟塔时，他摆摆手，只要了杯温水，然后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眼训练师刚发来的明日晨练安排——六点十五分，体能测试。

舞池灯光扫过包厢，照见他小腿上还没完全消退的肌效贴痕迹。旁边有人举起酒杯喊他名字，他抬头笑了笑，眼神清亮，像刚睡醒又像根本没打算睡。没人问他为什么没穿球鞋，因为大家都知道，对他来说，真正的赛场从来不在这里。